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凪视角ADV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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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前天 22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迷路

  
  “到你了啊。”
  班主任一色高史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招呼我坐下来,声音很沉稳。
  
  每年这个时候,高三的学生都要参加就业指导。
  
  我看了一眼他对面空荡荡的椅子,今天已经为很多人提供过咨询了吧。
  
  其他人的选择是什么呢,只是闪过念头,对结果并没有关心,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  
  “你自己有想法吗?”
  一色老师翻动打印的各种资料,“唰唰”的下雪声中,我看到其中几张里我的名字。
  
  “凪诚士郎”,因为排在上面的位置,还算显眼。也可能是相近的另一个名字也是我熟悉的。
  
  “我的想法……”
  
  
  虽然在蓝色监狱训练了一段时间,以我现在的水平,要考学应该也没问题吧。无非是选择要不要努力,然后进入一二流大学的差别。
  说起来我一开始进校的目的也是这个。
  
  结果从第一天踏进白宝高中的大门,我就觉得自己不适合这里。
  
  包括此时。我懒得一一尝试出最放松的姿势,就保持着坐得不怎么舒服的状态。
  
  说起来……
  “年轻的心,你们一定会在这里找到心跳不已的事物!”
  高一开学的时候,眼前的班主任发表过类似的热血演讲。
  
  没有刻意去记,只是碰到触发点,刚好想起来了。
  
  玲王……
  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单词。
  
  刚刚也看到了,玲王的名字。
  
  如果玲王在这里,一定能很坚定从容地说出早已确定的目标吧。
  
  我跟玲王虽然同校,但并不同班,都在白宝的时候,想起玲王,内心的感觉总是时而很近又很远,而现在,一根线条划分,那种飘忽不定的模糊终于远去了,玲王和我成了两个世界的人。
  
  如果反过来,不是我去做选择,而是未来的事物在挑选我们,那么我想玲王大概是被足球选择的人。
  
  而我则可能是没有选项的人。
  
  就像……
  东京。神奈川。总之不是同一个地区。
  
  说起来,小时候的我第一次来东京的时候,迷路过。
  
  虽然自己完全没有印象,但根据妈妈转述,在池袋的商场,我没有乖乖跟着,走丢了。
  
  广播也找不到。
  
  即使是多年以后,说起这件事,妈妈的语调也还是能听出焦急的成分。
  
  “诚士郎猜最后是怎么回事?”
  
  懒得去想,我直接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  
  “哪里都找不到,绝望的时候,发现诚士郎居然就在说好要去的地方。蹲在车站旁边,等着我,睁着你那双大眼睛。”
  
  “诶……”
  
  “明明是第一次去……怎么找到的?为什么认路?”妈妈摇晃着我,试图把真相抖出来。
  
  “我哪知道……”明明我就连这件事本身都完全没有印象。
  
  “啊,我知道了!”
  妈妈最后恍然大悟地拍手。
  
  “诚士郎,心会找到自己的方向,对不对?”
  
  ……
  
  “凪?想好了吗?”
  
  “啊。”
  好像突然惊醒一样。
  
  想起了那么久远的事情啊。
  
  “心会找到自己的方向。”
  不知道来源于谁的声音,好像又听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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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前天 22:21 | 显示全部楼层
恶作剧



  “凪,过来过来~”
  卧室里响起了玲王的声音,手里的游戏刚刚开局,我下意识应了一声,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,只好眼睛盯在屏幕上,一边往玲王那里走。
  
  边走路边打游戏什么的,虽然三心二意,但也还好,充其量算是经常打游戏的人自动习得的技能吧。
  
  “你在打游戏啊?”走到门口的时候,玲王又说话了。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“那还答应我?可以让我等一下,之类的。”
  
  明明自己是邀请人,结果还这么为我着想,甚至帮我想好拒绝的选项,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高兴。
  
  “因为玲王叫我了嘛。”
  
  听到这句话,玲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在我有些疑惑的“?”中,玲王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腕,这样我就不需要看路,可以专心地玩游戏。
  
  坐到玲王的床边,我才发现有什么不对。抬头看了一下,果然……
  
  直播灯开着,玲王,在直播啊?作为人气球员,他真是对粉丝最好的选手了……
  
  随便扫了一眼屏幕,看到有人在发「牵手牵得好自然」。
  
  “以前玲王就经常这样带我。”没经任何思考,这句话从我嘴里流出来。
  
  是真的。高中的时候,有一次周末去集合的地点,因为很无聊,所以一边打游戏一边过去,突然被猛拉了一下。
  
  抬头的时候看到是玲王的脸,“真是的,不看路吗?我会担心哦?”
  
  一边说,一边小心地拉住我的胳膊。玲王甚至控制着自己不要扯到我操作的手指,真是太贴心了……
  
  “感觉从那个时候就养成习惯了吧。如果不需要双手操作的话,牵手也可以。”
  
  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的话,留言的人绝对会更加疯狂地调侃我和玲王,说真是黏人的糖果啊什么的。
  
  但无所谓。我只是想说而已。
  
  没有时间再去看反应,设备传出开局的声音,我低下头开始玩。
  
  虽然叫我来这里,但玲王好像只是要我亮个相而已,没有对我提出其他的要求,所以这样OK吧?
  
  玲王直播的时候我经常充当背景板的部分。
  
  不过,今天不太一样。
  
  “凪?”打到一半的时候,玲王出声叫我。
  
  “嗯嗯。”我只是从嘴里发出回应的声音。
  
  “看着我啊?”
  
  “抱歉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把手机放在床上倒扣过去,然后专注地去找玲王的眼睛。
  
  “咳,没事,你继续玩吧。”
  
  “好。”
  
  又拿起手机,心里开始升起不确定的感觉。今天玲王是对我有什么期待吗?
  
  感觉这把不会很快打完,要不劝队友先投降好了……
  
  感觉到轻微压力,操作反而变得很准,连续压迫到好几次一枪爆头,游戏内的音效已经累积到五次连杀,我继续乱七八糟地想。
  
  脸颊传来阻力。
  
  嘴巴被迫嘟起来了,在被两边的肉往中间挤。
  
  “玲哦……?”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。
  
  玲王靠在我的肩膀上,开始大力揉搓我的脸。我对他的这个行为既没有不习惯也没有不喜欢,甚至可以说颇为享受,但我还是下意识躲了一下。
  
  “怎么了?不喜欢我这种时候碰你?”玲王很敏锐地问我。
  
  比起不喜欢……
  
  更多的应该是,疑惑吧。越被一语不发触碰,越会在心里升起巨大的迷雾,毕竟我只是打游戏好像并没有做出应该被奖励的事情啊。
  
  还有就是……
  
  “痒。”我说。
  玲王摆弄我的时候,头发轻轻地蹭过了肩颈的地方,痒痒的。
  
  想要甩甩头,或者要玲王补偿性地触摸多一点、大力一点。
  
  “噢……会不舒服吗?”
  
  “不会。”我说。同时心不在焉地打着游戏。“玲王要我投降吗?”感觉到玲王的脸突然离我特别近,几乎是搁在我的肩膀上,我有一点空白地说。
  
  “不……不如说你要好好打吧?对队友负责啊,赢下来这局。”突然就被布置了绝对的任务。
  
  说实话不太难,不如说被玲王看着的话,就不可以输掉。
  
  我完全忘记了直播和摄像头,像小学男生一样试图在玲王面前展示干脆利落的击杀。其实我不太能放松地被玲王看着打游戏,因为,要是玲王觉得无聊的话我会不舒服的。
  
  对局进行的时候,玲王不光是看着,时不时会伸出手来,戳戳我,捏捏我。
  
  终于打完一局,我几乎想擦汗了。
  
  收起手机,看向对面,等待我唯一的场外队友的评价。
  
  “唉……不行啊。”
  
  听到玲王这么说,一瞬间心脏都提了起来。
  
  结果下一秒,他笑吟吟地看向屏幕。
  
  啊。正对我们的屏幕。我居然直接忘记了这个家伙。
  
  “好像没办法让凪对我生气啊?都选了打游戏的时机……”
  
  原来是这样……
  
  呼吸,一点点变得平缓而顺畅之后,我点头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会对玲王生气的。”
  
  心情完全放松下来之后,可以毫无负担地把视线黏在玲王脸上,观察他的表情了。
  
  虽然在宣告失败,玲王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沮丧,嘴角微微翘着。
  
  “太听话了吧?”我听到他这么说又点了一下头。
  
  我很乖噢。
  
  “喂,”玲王转过来跟我四目相对,“我那句话是在念评论啊。”
  
  “……反正也是事实。”
  大概直播间的弹幕又会变得很沸腾吧,但那不是我关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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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前天 22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童年玩具



  毛绒绒的小熊,穿着简单的蓝白衣服,上面用粗线条缝着“Nagi Seishiro”,我完整的名字。
  
  没有穿裤子,大概是小时候的潮流吧。
  
  我的手指划过凸出来的字母。小熊衣服是妈妈亲手做的,不像工厂那样的精致,但格外顺眼。妈妈不是特别精于手工的那种人。
  
  也不太细心。小时候妈妈经常会给我钱,叫我自己买喜欢吃的东西,而不是每天都亲手做。她也很少用细小的条框来教导我,基本上,不会对我做出具体的要求。总之小熊衣服上的线条,差不多跟妈妈一样。
  
  “为什么要缝?好麻烦……”
  妈妈说要给小熊做衣服的时候,我就在旁边看着,手里还抓着游戏机。
  
  把线扎进去又返回来,重复无数次,对我来说是看起来就繁琐的工作。
  
  “衣服也是个性的体现嘛。”妈妈咬着嘴唇,很专注地用针刺破柔软的布料。
  “要不我也来试试好了。”爸爸在旁边笑呵呵地附和她。
  
  个性啊,要说的话,我好像一直没什么个性。
  如果沿着妈妈给的这条理论往下走,当时的我,好像是家里给什么就穿什么吧。搬出去住之后会自己挑衣服,但说到底也没有特别关心过。
  
  奇怪的是,这样没有个性的我却经常被评价为太有个性了,为什么?伤脑筋。
  
  “这样,给它穿上特别的衣服,看一眼就知道是凪的小熊,独一无二的,如果小熊走丢了,它自己也能知道它要回哪里,不是吗?”妈妈笑眯眯地给我讲童话故事。
  
  “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做……”
  
  虽然没能完全理解,这些话还是缝进了我的记忆里。
  
  那种小小的,毛绒绒的,内里充满棉花的事物,现在也经常能见到。
  
  去买卡带的路上,看到了球员的玩偶专卖店。其中居然有我的。
  
  白色的毛绒呆呆地挤在那里,我看了看它们。
  
  真奇怪,怎么会有人想要真人的这种东西呢?
  
  摆放球星娃娃的橱窗,是按照衣服的颜色分类的。
  
  我很快在另一个分区找到了玲王的娃娃。
  
  遵循现实的队伍,毛绒绒的小凪跟毛绒绒的玲王身上穿的颜色并不一样。
  
  
  如果要诚实来说的话。
  
  我不太喜欢。跟玲王不是同一个颜色。因为不是同一个颜色,就不能摆放在一起这种事,我也……
  
  有点、讨厌。
  
  连带着这种陌生的心情,不知道为什么莫名不舒服的感受,我也有点讨厌。
  
  我跟玲王并没能在同一个队。
  
  从蓝色监狱出来,才知道之前的分开根本不算什么。就算不穿同一个颜色也能一起在一个地方,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啊。当然我们都会保持联系,但见面的机会无疑还是少了很多。效力的队伍不同,打的比赛不同,有时候连分区都不在一起。
  
  带着异样的心情,我捏起小小的玲王毛绒,摸了摸它身上的衣服。
  
  直到付完款,带着它出了商店的门,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。
  
  这种小玩具绝对不在我的清单内。从小我就不太会玩这些,最多就是摆放用吧。
  
  但是,怎么说呢。
  
  有一个目标能让我清楚地去追逐,应该感恩才对吧?
  
  ·
  ·
  ·
  
  “凪的新队服!”
  
  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,只是因为玲王扔过来,我就伸手去接住。
  
  手上是全新的队服,柔软而微凉。
  
  “我跟玲王现在是一个队了啊。”我恍然说。
  
  玲王手上拿的也是一模一样的颜色,之后晾在一起的时候,也只会有大小的差别吧。
  
  今年换了白色作为主体。我盯着手里的衣服,说不清自己究竟接住了什么。
  
  不是手工缝制的,但上面的文字一样很清楚。
  
  号码。
  
  我的姓氏。
  
  然后是,队徽。
  
  我看着那里,伸手去摸了一下,然后抬头看着玲王。
  
  “眼神超级可怜啊?”玲王说着走过来,在我身边坐下。
  
  
  嗯……我也说不清楚。
  
  总之就是,光是看着那个上面。就会想起很多事情。
  
  旧的体验向我涌过来,新的感觉也朝我一页页翻开。
  
  而在我面前的玲王,变成唯一真实的存在。
  
  这种真实是,
  无论在我眼前的这个世界,还存在多少已知的,变化的,不变的事物。
  
  玲王在的时候,它们都好像没有色彩了。
  
  所以我……
  
  能够拥有这样的感觉,去追逐它,感到很幸运,仅此而已。
  
  跟玲王的胸口,现在。印着一样的归属。
  
  家里的小毛绒,也该换新的衣服了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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